2026年9月11日是9/11攻擊25週年。這場發生在四分之一世紀前的襲擊,直接促成美國同年10月出兵阿富汗,戰事延續至2021年,成為美國史上最長的海外戰爭之一。本臺綜合澳洲政府紀念聲明、澳洲戰爭紀念館統計、路透社與CBS News的週年報導,以回顧角度整理這場戰爭的起因、時間軸、各方訊源的說法出入,以及它對同盟安全體系的意義。
事件起點:2001年9月11日
根據澳洲政府公布的25週年紀念聲明,基地組織於2001年9月11日劫持四架客機,攻擊紐約世貿中心與華盛頓五角大廈,另一架墜落於賓夕法尼亞州,合計造成2,977人死亡,其中包括10名澳洲人。
路透社的週年整理指出,攻擊發生後,美國於2001年10月入侵阿富汗,目標是推翻當時統治阿富汗的塔利班政權,並將基地組織逐出其主要基地。澳洲戰爭紀念館的歷史資料記載,澳洲在同年10月派出特種部隊,加入美國主導的聯軍行動。
值得注意的是,9/11的司法後續至今尚未完結。本臺先前整理過「9·11」主謀為何至今未被審判,關塔那摩軍事法庭的審理拖延已跨越二十年,與阿富汗戰事本身同樣未能在時間表內劃下句點。
戰事為何延續20年
阿富汗戰爭的軍事目標與政治目標是兩條並行的任務線。軍事上,聯軍要追捕基地組織成員、瓦解其跨國網絡;政治上,則要扶植阿富汗民選政府、訓練阿富汗國民軍與安全部隊、協助地方治理。這種雙重任務結構,是戰事拖延的主因之一。
澳洲的參與提供了具體的規模數據。澳洲戰爭紀念館統計顯示,超過3.9萬名澳洲軍人曾參與阿富汗相關的作戰與支援行動,任務區集中在南部烏魯茲甘省,後來併入北約主導的國際安全援助部隊(ISAF)。整場戰爭期間,澳軍41人死亡、逾260人受傷。
從時間軸看,這場戰爭跨越了四位美國總統的任期。2001年推翻塔利班政權的初期軍事行動進展快速,但此後二十年,任務性質逐漸從反恐作戰轉向國家治理與部隊訓練。路透社的整理指出,美軍與盟軍2021年撤出後,塔利班迅速回到政權核心,基地組織的網絡與分支則持續存在於其他地區。
撤軍之後:可核實的數字與現況
CBS News在25週年前夕回訪阿富汗的報導指出,美軍與盟軍撤出五年後,塔利班仍在喀布爾使用美國提供的車輛與武器。該報導引述五角大廈的數字稱,阿富汗國民軍2021年崩潰時,約70億美元的美國採購軍備落入塔利班手中。
這項數字來自美國官方統計的媒體轉述,其統計口徑與軍備實際可用的比例,並未有獨立核實。本臺僅陳述數字來源,不對軍備現況做延伸推估。
澳洲戰爭紀念館的資料也記載了一個細節:9/11發生當時,澳洲總理約翰・霍華德正在華盛頓訪問,親眼目睹攻擊發生,隨後決定援引《澳紐美安全條約》(ANZUS)條款支持美國。這是ANZUS簽署以來,澳洲首次正式援引該條約的共同防禦機制。
澳洲的代價與ANZUS的意義
澳洲戰爭紀念館的統計勾勒出這場戰爭對澳洲的具體代價:3.9萬人參與、41人死亡、逾260人受傷。澳洲政府今年的週年聲明,則以2,977名死者(含10名澳洲人)為紀念對象。
ANZUS於1951年簽署,最初是美澳紐三方的安全合作架構,紐西蘭在1980年代後因核政策爭議被美國暫停防務義務,條約實質運作轉為美澳雙邊。9/11後澳洲援引ANZUS,是該條約首次在實際危機中被啟動,其後澳洲跟隨美國投入阿富汗與伊拉克兩場戰事。
對照北約的經驗,9/11後北約首次啟動《華盛頓條約》第5條的集體防禦條款,盟國軍隊隨後進駐阿富汗。兩個同盟機制在同一場危機中被啟動,但條約的文字承諾與實際軍事投入之間的轉化方式,各國不同。
「歷史終結論」的對照視角
9/11的週年討論中,也出現了對政治學者法蘭西斯・福山理論的回顧。福山於1989年發表〈歷史的終結?〉一文,1992年出版相關著作,核心論點是冷戰結束後自由民主與市場經濟成為意識形態競爭的最後階段。這裡的「終結」指的是政治制度演變的方向,並非歷史事件停止發生。
《坎培拉時報》專欄作者Mark Kenny在25週年的回顧文章中認為,9/11與後續的阿富汗、伊拉克戰爭,讓這套樂觀敘事面對新的考驗,他把自由主義對安全、秩序與政治認同的處理能力列為反思重點。需要說明的是,這是專欄作者的個人分析判斷,不能直接當成政治學界的共同結論。
訊源對照:兩家媒體的不同切入
路透社與CBS News在25週年的報導,切入點有所差異。CBS聚焦塔利班重新掌權與美國軍備遺留的物質層面,具體數字是70億美元軍備落入塔利班;路透社則從基地組織分支與跨國威脅延續的角度,審視9/11的長期後果。
兩家媒體的報導共同指向一個可核實的時間軸結論:美國在2001年擊退塔利班的初期軍事成果,並未在2021年撤軍後轉化為持續的政治控制。至於這是否構成「介入失敗」的整體評價,各方說法不一,本臺不做裁斷。
時間軸整理
2001年9月11日,基地組織發動攻擊,2,977人死亡。同年10月,美國入侵阿富汗,澳洲援引ANZUS並派出特種部隊,北約啟動第5條。此後二十年間,任務從反恐擴大到扶植阿富汗政府與訓練安全部隊,澳洲投入逾3.9萬人,傷亡合計逾300人。2021年,美國與盟軍撤出,阿富汗國民軍崩潰,塔利班重新掌權,約70億美元美製軍備落入塔利班手中。2026年9月11日,25週年紀念,澳洲政府公布聲明,各界媒體回訪阿富汗現況。
對臺灣讀者的意義
這段歷史對臺灣讀者的參考價值,可以從幾個面向來看。其一是同盟承諾在危機時如何轉化為實際軍事支援,ANZUS與北約第5條在9/11後的啟動方式,提供了條約文字與政治實踐之間的觀察案例。其二是海外軍事任務的範圍擴張問題,從反恐作戰到國家治理,任務邊界如何界定。其三是撤軍之後,盟友與當地社會各自承擔的後果。
需要強調的是,這些是政策分析上的比較框架。臺灣與阿富汗在地理環境、政體形式與安全條件上並不相同,任何直接類比都需要額外的論證基礎。本臺僅整理可核實的事實與數字,供讀者自行判讀。
至於阿富汗本身,CBS的回訪報導顯示,塔利班掌權五年後的喀布爾街頭,仍可見美製車輛與武器執行勤務。這場跨越四分之一世紀的戰事留下的物質痕跡與制度後果,仍在持續被記錄與統計。